哔哔

做让自己开心的事。

【R6S】无题(docban)

    Gustave推开天台的大门,发现这里已经被某位电工占领了。
    夕阳在他们背后,那人的神情藏在阴影里,香烟的火星随呼吸的节奏明灭。对方对其他人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Gustave没有过多犹豫彼此并非熟识的关系(他真的需要散一散身上化学制品的味道),靠在了对方上风口的栏杆上。
   
    赫利俄斯驱使着他的马车返回盖亚的那侧,习惯了室外的光影后Gustave打量起了了解不多的同事。
    Gustave记得对方的名字,Dominic·Brunsmeier。对方在和他队友相处时似乎总是在开着什么玩笑,没怎么见过他严肃起来的模样,独处时的这人比他印象里要安静许多,他几乎要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他试着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除了过分干净的天穹,什么都没有。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伤病员的只言片语,譬如那人的家庭背景与卧底生涯,他开始习惯性地评估对方的心理状况。
   
    他们都在天台上,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徘徊。他是一直在栏杆边观望,对栏杆那边的事物一览无余,而对方则是在栏杆上行走,只要有一阵风刮过,那人就会彻底坠入黑暗。
   
    风向变了,烟雾悠悠地向他飘来,对方看上去完全没有改变站位或掐灭烟头的意思,于是Gustave截住了自己深入的思绪,在染上他讨厌的烟味前就回去了。
    关上天台大门前的最后一眼,Gustave才发现对方凝视的是月亮。
   
    但若是能有一只手拉住他,也能把他拉回来。
   
    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没有正式地在一起。只是因为他没说出口的需要,于是他便回应了他的期待。
   
    他们尝试过普通的约会流程:烛光晚餐,玫瑰香氛之类的;也尝试过在天台上吹若干个小时的冷风。
    但这些都无关情愫。他们没人可以给予对方所渴求的,这太可悲了。
    他想要的是忠诚,但他拥有的是博爱。
    他想要的是全部,但他只是其中之一。
   
    Dominic点燃了一根香烟,Gustave抬眼看了看对方旁边打开的窗户。
    “病房禁止吸烟。”
    “我知道。”
    医生奇迹般地没有做出制止行为,甚至还顺着窗沿递过去一个烟灰缸。
    面对对方狐疑的眼神Gustave笑了笑:“我喜欢这条窗帘。”
    午后温暖的风吹起窗帘,娇嫩的花朵在花瓶中含苞待放。一段短暂,默契,和睦的沉默。
    “Gustave.”
    收拾手术器械的医生没有回头:“嗯?”
    “我不喜欢你。”烟灰被抖落。
    “我知道。”医药箱的搭扣被合上。
    口罩藏住了他微笑时抿住的嘴唇,烟蒂压下了他勾起的嘴角。在彼此的视线外,他们都笑了。

bandit中心,混更
灵感来自老羊
剧情还剩很多,但是写不下去了
打得起脸,脸疼
打不起tag

稻草脑袋。
杰西·麦克雷知道帮里的一部分——很大一部分人都在这么叫他。
外表漂亮,脑袋空空,能讨管事的和姑娘们欢心,却绝对不会在基层群众里受欢迎的那一类人。
砰。又一次十环。片刻的沉默过后是稀稀落落奉承般的掌声,随后餐厅里又逐渐恢复成喧闹的氛围,不过谁知道这其中还有多少人仍在留意着他呢?
虽说就这样随波逐流下去也不错,但是……随手接过还沾着口红印的啤酒,在热情奔放的姑娘们的簇拥下一口气喝完,牛仔擦干了唇边的泡沫,任由红色在脸上占有的领地扩大,侧耳倾听远处隐隐传来的枪声。
……生活不可能永远这样延续下去。

暗影守望里最干净的部分(大概也是唯一干净的部分)只有它的名字。
一群本该腐烂在阴暗角落里的家伙被连根拔起,强行和其他同类扭在一起,隔着单面镜仰望着一道永远无法触摸到的光。
蠢毙了。
他和他们都不一样。他是特别的。
他可以紧跟着那人面向黑暗迈出的脚步,装出不屑的样子把光明的一切都远远甩在身后,像以前一样,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踏出自己的路,只需要望着那人的背影行进就好。

火幕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扭曲的热浪像是连声波都吞噬了一般,让他握着那人温凉下来的手无动于衷。
今后已经不会再有人领着他走下去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杰西生平第一次发自真心地想从眼眶里流掉什么出来。
可是在这片炙热的空气里,那种东西早就被烤干了。

【R6S】Rusty Rose(bliban)

迷之内(jia)战(bao)梗。
【角色死亡注意】

“你会对自己的队友开枪吗?”收拾好档案的心理评估人员在离开房间前有意无意地多问了一句。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不会。”即便流程已经走完,他还是谨慎地选择了标准答案。那人对于这个回答不置可否,离去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Dominic认为足够了解自己,属于他的答案应该是相反的那个单词。

会。
运动鞋的胶底淌过血泊,蜿蜒流下的红色液体在瓷砖上溅出不规则的圆点,零散的痕迹被一眼扫过还有些像是凋零的花瓣。
Dominic顺着伤者残喘的痕迹缓步走近,步伐轻盈,若是收音机没在之前的打斗中损坏的话,他可能甚至还会跟着某首古典曲目哼一哼。
熟识的人的血液颜色与温度和其他人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他抬腿看了眼鞋底,脑中闪过了诸多教科书式的处理方法,最后思绪在‘总归也不用我去处理’中落幕。
至少从物理上来看是这样的,不过是血浆,细胞和小板的结合而已。至于精神层面上的事……那也不归他这种还活在物质界里的人操心。
慢条斯理地给手枪上好保险,插回枪套,他在离失血过多不远了的目标面前蹲了下来。
这人的颊旁有几道浅红色,应该是沾到了面罩上的血液。Dominic盯着对方唇角的血迹回忆了片刻,还是无法确认它到底是出自自己的枪托还是手肘。那一定很疼。他舔湿了拇指的指腹,伸手去摸那条细小的伤痕,却只换来对方抗拒的瑟缩。
“别闹,Elias,乖。”他说。
于是那人便再没有多余的动作。但他也失去了对这里的兴趣,转而掏出了匕首,思考起早点结束这次任务后的休假期间做点什么。

从哪里作为结束比较好呢。刃尖抵住对方的下巴,向下划停靠在喉结上。
‘可以试试Doc推荐过的那家法国菜。’
割喉?噪音可以降到最低。
不,还是算了。看到自己的袖口Dominic改变了主意,至少在他还穿着身上这套衣服时不是个好选择。动脉血会像跳水初学者的水花一样溅的到处都是。他还蛮喜欢这件外套的,算的上是最喜欢之一了。
说来这件衣服似乎还是躺在地上的这人送给他的。
‘去购置几件新外套?’
刀刃继续向下,停留在横隔膜的位置上。
让他所剩不多的血液注满肺泡?
想起对方可怕的肺活量数据,放弃了这个念头。那太费时了。
锐利的寒光依旧向下。

最终也没能选出合适下刀的部位,Dominic分外怀念自己那些可爱的小装置,可惜它们就算侥幸没在爆炸中毁坏,估计也被埋在建筑物的废墟中无法使用了。

果然还是要用枪,问题回到了最初。
你会对队友开枪吗?

会。
这不比摘下一朵花困难多少。
Dominic的准心瞄准了那人的心脏。
‘记得去花店订一束葬礼时献上的花。’

【R6S】Enigma(bliban)

尝试复健,复健失败。
是枚未完成的小刀片。

  Dominic看着那人和其他人说笑的侧脸出了神,香烟的余烬落在手套上,透过布织物只剩下些浅薄的温度,他低头看向手背,火星在视网膜里熄灭,在视线转向亮处时留下一个暗色的光点。谁会不喜欢太阳呢?自嘲地笑了笑,他再次让浓郁的尼古丁充斥呼吸道,看着灰色的云扩散在空气里。

  但太阳过于一视同仁了,照耀在每个人身上同等的温暖会让人产生自己是特别的错觉。Dominic想到了家中床头柜上的花瓶里,那支已经枯萎了的,曾经光鲜地包扎着缎带的玫瑰,又想起了可可粉制品的甜腻与苦涩,锡纸包装接触在唇齿间的酸麻。他的视线一度停留在同僚扎起金色秀发的新发圈上,他也没法不注意到另一个队友房中新添的模型。

=====

  Dominic没有重视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他不能把这当真,他已经过了还会许下愿望的年纪了,Dominic心想,即使他满心期望情感终归得到了回报。他也没有重视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床事,他接受年轻人褐色眼眸里流出的蜜糖,他收下那人的每一句情话,细细咀嚼后又毫无留恋地抛掉。

=====

  付出就会得到回报,一切都会好转,生活总要继续。三句话里只有一句不是他妈的谎言。

  至少他还有权在那人询问女孩的喜好时保持沉默。

  也许我根本就不喜欢太阳,我只是贪恋它带来的光亮与温暖,并把那误认为爱了而已。他云淡风轻地向新郎新娘递出贺礼。我本就不曾拥有过他。

  蜂蜡衔接的脆弱羽翼终究还是败给了烈日的温度。他在下坠,下坠,在触摸到火焰前坠入海洋。

【源藏源】露水

读诗写文系列(x)二
骨科无差。

  我知这世界,如露水般短暂。
  花村樱树上的露水,一般是存在不了多久的。
  赤足踏在被桐油浸过,在未亮的天色下微微透着光的木地板上,半藏偶尔会在从起居室走到箭道房这段路上稍稍偏过头,把注意力分一丝给庭院里的樱树。他所拥有的足以作为一名优秀弓手的精准视力能让他看到更多——那些老实地趴在枝叶上的小水珠,在清晨微凉的风的吹动下,会巍巍颤颤地抖动起来,有些还跳下了它们的栖身之所,立足于岛田家的土地之上,须臾后又渗入土壤,无迹可寻。
  这时青年便会收回视线,因自身的分心而摇头,重新凝聚注意力到接下来的练习上。
  等他从相反的方向再次走过这段木地板时,樱树上的露水已经消失了。

  源氏自认为还算了解自家兄长的作息规律。
  晨祷的钟声响起之前,走廊上会传来固定数目的脚步声,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如果前一天有应酬的话,对方第二天会起得更早,用更长的时间来弥补缺失的练习。
  偶尔,源氏会整夜地泡在街道尽头的游戏厅里,顶着曦光偷偷晃进家门。
  路过冥想室时顺道往里面看一眼,那人橙色的羽织上凝结了不少折射出晨光的露水,就那样垂眸端坐着,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后警醒地抬起头,额前的碎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
  “……源氏?”兄长的语气似笑非笑,似乎有一丝气恼,又像是有一丝无奈。
  看着对方眯起的眉眼,源氏想到,这一刻真是太短暂了,都不够让他把这一幕牢记在心底。
  我知这世界,如露水般短暂。

  古老的书籍,古老的诗句。
  半藏不指望在他看来心浮气躁的弟弟能学会欣赏这类作品。
  他是对的,整本书里源氏只记住了一首,还现学现卖地倚在盛开的樱树花枝上,对着窗内的他像模像样地朗诵。
  带着未消露水的樱花瓣飘进屋里,停在桌上摊开的书页正中,水汽模糊了字句,半藏嫌某人聒噪,去关上窗时发现这一点已经晚了,他便再无缘得知诗的后半句内容。

  然而。
  兄长的剑术一向是比自己强的,源氏深谙这一点,即便那人私下里更偏爱弓一些。
  他的血溅在七转八起的挂轴旁,他的血被雨水稀释渗入土地,他的血顺着发梢滴落,就像露珠滑下草叶,他的血紧抓着那人的刀刃不放,给布织物添上了鲜艳的色彩。
  用鲜血浸泡过的地板会不会在对方走过时发出更清脆的响声呢?源氏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败给了溅落在地板上的无色水滴。
  露水是短暂的。

  然而。
  “我知道你是谁,半藏。”

  模糊了字句的书本被夜风吹开,温暖的风还带来了远处三味线的旋律。
  “露水般的世,虽然是露水般的世,虽然是如此。”

注*本文中出现的俳句引用自小林一茶,两种翻译版本。
①露水般的世,虽然是露水般的世,虽然是如此。
②我知这世界,如露水般短暂,然而,然而。

【76R】平凡的一天


一枚小小的卷笔刀,和太太们的40米斩舰刀没法比【智力-1
灵感来自拜伦的《普罗米修斯》。
*角色死亡注意

正文:
从一大早开始天就阴沉沉的,像吸满了水的棉花,轻轻一戳就会溢出来的样子。
今天仿佛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神父这么预感到,推开了教堂的大门,深深望了隔着重重障碍的远方的耶路撒冷一眼,走回了讲坛,准备迎接并不多的信徒。

“请圣父祝福,我犯了罪,愿意在教会内悔改。”
告解室内一片昏暗,隔着木制的网格围栏,神父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截对于人类来说过于苍白的下巴和脖颈。
大概是妆容吧。
还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他画下十字,“愿圣神光照你的心,使你诚心诚意告罪并接受仁慈天父的恩宠。”
“我并不相信宗教,之前也从未忏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来告解我即将会犯下的罪。”
“我会在战场上欺骗我的敌人。”
“我并不善于忍受,我要主动放弃被强迫赋予的永恒。”
似乎只是想找个人倾诉,来人用讥讽的口吻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起身离开了。
无神论者。神父叹了口气。
这是今天发生的第一件不同寻常的事。

朦胧的月刚刚攀上教堂顶部的十字架,大门就发出了响声。
看到门内男人的一瞬间,听到声响赶来的神父还以为自己身处遥远大洋彼岸的某个半岛上。
原因无非是那人的皮夹克上溅满血迹,浑身戾气,一副刚处理完杀人现场便跑过来了的模样。更不用提那人脸上的两道凶狠的疤痕了。
一股浓烈的硫磺味。总觉得在哪里闻到过这个味道。神父小小地走了个神。
没有丝毫被抓到偷溜进教堂的心虚,男人面不改色地看向神父:“我来给一个熟人扫墓。”
也不用神父带路,他轻车熟路地走向教堂后的墓园,只在路过告解室时停下了一次脚步,慢慢仰头,像是在看着什么东西飘向穹顶。
……那是一抹黑雾吗?
神父不解地凝视着那一块彩绘玻璃,最终得出是自己眼花了的结论。
这是今天发生的第二件不同寻常的事。

鞋跟敲打在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多年的风吹雨打后,没人维护过的大理石墓碑已不再光滑,男人还带着硝烟味的指尖划过一串虚假的数字下的文字:“……他把死亡变作了一次胜利。”低沉的笑声透过面罩回荡在空旷的墓园里,像是一个在夜间徘徊于此的幽灵。
从日初就开始酝酿的雨水蓄势已久,倾泻而下,几乎是泼洒在男人的外套上。那上面沾染的那个人的血静静流淌过他自己的坟墓,腥红淡化作粉色又化作无色,融入青石板路上的小溪里。
雨过后又会随着水加入循环,完成另一种永恒。这么想来似乎还有些浪漫。
“是啊,当然了,你总是能得到你想要的。”这次是你赢了,不过,似乎也没有下一次了。

地球转过三百六十度,又是平凡的一天。有人忏悔,有人被谅解,有人死去,有人再也得不到谅解。就像以前的日子一样,是平凡的一天。

附原诗:
I.

Titan! to whose immortal eyes
The sufferings of mortality,
Seen in their sad reality,
Were not as things that gods despise;
What was thy pity's recompense?[2]
A silent suffering, and intense;
The rock, the vulture, and the chain,
All that the proud can feel of pain,
The agony they do not show,
The suffocating sense of woe,10
Which speaks but in its loneliness,
And then is jealous lest the sky
Should have a listener, nor will sigh
Until its voice is echoless.

II.

Titan! to thee the strife was given
Between the suffering and the will,
Which torture where they cannot kill;
And the inexorable Heaven,[3]
And the deaf tyranny of Fate,
The ruling principle of Hate,20
Which for its pleasure doth create[4]
The things it may annihilate,
Refused thee even the boon to die:[5]
The wretched gift Eternity
Was thine—and thou hast borne it well.
All that the Thunderer wrung from thee
Was but the menace which flung back
On him the torments of thy rack;
The fate thou didst so well foresee,[6]
But would not to appease him tell;30
And in thy Silence was his Sentence,
And in his Soul a vain repentance,
And evil dread so ill dissembled,
That in his hand the lightnings trembled.

III.

Thy Godlike crime was to be kind,[7]
To render with thy precepts less
The sum of human wretchedness,
And strengthen Man with his own mind;
But baffled as thou wert from high,
Still in thy patient energy,40
In the endurance, and repulse
Of thine impenetrable Spirit,
Which Earth and Heaven could not convulse,
A mighty lesson we inherit:
Thou art a symbol and a sign
To Mortals of their fate and force;
Like thee, Man is in part divine,[8]
A troubled stream from a pure source;
And Man in portions can foresee
His own funereal destiny;50
His wretchedness, and his resistance,
And his sad unallied existence:
To which his Spirit may oppose
Itself—an equal to all woes—[9][10]
And a firm will, and a deep sense,
Which even in torture can descry
Its own concentered recompense,
Triumphant where it dares defy,
And making Death a Victory.